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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关注] 上岳顶:平潭观海第一村 一个人,一颗心,一座岛 走进这座岛,读懂这片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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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17 00:23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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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潭籍导演丁小明(左三)到上岳顶实地采风与随行人员合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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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夕阳西下,上岳顶村的前方是长江澳海滩,是观海极佳之地,半山半海极为美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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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村子里的石头厝,因为山势都有很厚实的护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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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冯立云是上岳顶的女婿,却对上岳顶的民风民俗十分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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↓徐雅英坐在自己家门前,随便一按镜头如同电影取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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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种于1989年的苦楝树,阳光把树影投在老厝前,如同电影投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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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 村子里的老厝,墙壁都是火层岩砌成
上岳顶村民老林在忙农事(左)

去上岳顶村,简直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遇见。4月2日,正值清明假期,原本是去北港与"石头会唱歌"民宿的老板林智远会合,在他那里约见北京回来的平潭籍导演丁小明。丁小明有一个回故乡拍一部反映上世纪九十年代微电影的梦想,原生态的渔村,古老的石头厝,好客的海岛人,古朴的习俗是他的原乡梦……
在暖暖春阳下,我们一同前往潭水村的上岳顶村踩点。村子位于长江澳的斜背处,沿着环岛往君山村方向驶去,不过十来分钟车程,从长江澳驶上了一个环山乡间小道,经过几道斜斜的山坡路,转了几个弯,车停在村子里的老教堂门口,上岳顶村如同隐匿于世外的桃源,安静朴素自然。
垒砌老时光 石头厝写真
上岳顶村在行政上隶属流水镇潭水村,上岳顶是自然村。这个村子现存有68幢石头厝,早年有150多户人家,现在仅剩20余户。村中石头厝皆取材自周边山石,屋顶覆青石压顶。
走进村子,寂静的石头厝,一座一座层叠于山峦之间,几乎一家一户石头厝,都是独立成院。青黑色的火层岩砌成的墙体,和那沿着土坡砌成的护墙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。因为地处山坡,上岳顶村人家的院子前面都有乱石砌成的护墙,这护墙的石头都是材质相当好的花岗岩,且色彩斑斓,有赭色、褐色、墨黑、青绿、赭黄……似乎这就是一堵艺术家垒砌于此的观景墙,因了这质地坚固的挡墙,这石头厝院与广东有名的雕楼有了几分相似之处,仿佛走进了姜文拍摄的电影《让子弹飞》的某个场景。
我与同行的导演丁小明说,假如拍摄电影,村子里的石头厝就是天然的布景,将来这里可以作为电影取景基地。“确实很美,虽然自小在平潭长大,但是上岳顶村是第一次来,没想到这个村的石头厝保存这么完好,可以说是文艺青年寄存灵魂的理想之地。回平潭拍电影一定要把这些石头厝入境。”丁小明说。
我们的向导是来自台湾嘉义的青年林智远,他来平潭不经意间成为了北港村的民宿业主。一年多的时间,他有空就到流水镇周边的村子里晃荡,除了寻找适合的石头厝再发展民宿,更为深层次的是他喜欢这种原生态的村子,喜欢平潭的民俗风光,上岳顶村于他而言,就如同北港村一样,是他又一惊喜之地。用他的话来说,如同惊艳遇到出尘的美少女!
确实如此,静如处子般的村子,鲜有人行走,与今日北港村穿流不息的人流相比,距离不过几公里之遥的上岳顶村,如同隐匿于君山脚下的隐仙谷。在村前碰到一位面善的阿姆,她坐在老厝的院墙前,一条腿翘在围墙上方的平台上,脚下放着一个种花生“神器”:一个用木条订成的架子,下面顶着四块小木板,下方是三排圆圆的木桩,每排五个小圆木桩,一共十五个小圆木桩。阿姆示意给我看,提着手上的架子,放在地上一按,就形成十五个小窝,只要把花生种扔进这个小窝里,就完成了种花生的插窝的步骤,再用锄头把土窝掩上,就完成了种花生的全部程序。
我向她竖起大拇指,阿姆热情地邀请我去她家坐坐。向她道谢后,我赶着去拍村落春景。走到村子的尽头,在一幢面向长江澳海滩的石头厝前停下,而同行的徐雅英居然就是这石头厝的主人。
该怎么形容这座石头厝呢,这是一座两层楼的石厝,青黑色的花岗岩砌成的墙壁,窗户是古早的圆孤型,难得的是那窗户是完整的木窗,门与窗户刷成了朱红色,门口有一株粗壮的苦楝树,下午的阳光把这树的影子映在石头墙壁上,如同画家在这户人家的墙壁上画了一幅写意画,亦或是电影里蒙太奇的幻影镜头。那苦楝树的树干,龟裂、粗糙得像老人的手,但树杆上开始长出了嫩绿的叶片,星星点点的嫩绿布满了老树伸出的大大小小的枝丫间。
这就是我特别喜欢苦楝树的原因,冬日落成光秃秃的枯枝,那如同枯死了的老树杆,在每年立春后,如同春姑娘用魔杖点化过一般。一场春雨过后,一怀春阳照耀十天半个月,那枯杆上开始冒出点点嫩芽,再过三五天,那嫩芽变成了茸茸的小叶片,稚嫩得如同可以采摘的香椿叶。再过半个月这小叶片就葱茏茂盛,华盖如伞,这时候鸟雀不期而至。
徐雅英的小名叫丫丫,在村子里大家都叫她丫丫。她回忆说,这棵楝树的树龄今年刚好32年了,算算应该是1985年种的,是在她爷爷手下种植的。“1980年起这厝,屋子是典型的平潭四扇厝,中间一个大厅,左右厢房,前后一般是四个房间,在平潭长子住东边,如果是二楼前后房间,也是前为长子住,后面就是兄弟姐妹住的。”丫丫说。
丫丫的姑父冯立云是上岳顶教堂的负责人,也是土生土长的平潭人。他说这样的四扇厝的设计,结构多为简单的“一明两暗”。主要是早期平潭都是大家庭十几口人一起生活,起一座厝往往是一家三代人同住。但这石木结构结构简单,但结构合理,像丫丫家的这二层楼的石厝,大厅后面早期是做厨房,有的直接住人,房子挑高近四米,中间用木头隔成两层,用一个木楼梯连接上下层。房子傍边还有“偏舍”,这个偏舍是平潭话的音译,可以用来当灶房,也可以用来堆放杂物或是养鸡鸭等。
冯立云与前院的一位老人家打着招呼,今年70岁的村民徐自发坐在家门口整理农具。他说出生时就住在上岳顶,村子里现在就剩二十几户老人居住。据他回忆,早些年这老屋前每到傍晚,就有孩子与大人各自端着大海碗坐在苦楝树下的石桌前吃饭,大家互相打着招呼,孩子们分享各自碗里的小鱼小虾。夏天的中午,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,一群小朋友上树捉知了,树荫是乘凉的阿公,一边怜爱的骂着孩子的顽皮,一边拿帮忙拿竹杆给孩子做一个网兜捕蝉……
“我父亲四个兄弟都是石匠,这座石厝每块石头都是父亲与他的兄弟打磨而成,看大门坚固厚实的青石,上面有细细的凿纹,父亲说这是用打石头的铁,一点点的凿,凿得那么仔细,几乎看不出纹路,但细看又有细细的纹饰,可谓千锤百凿才能完成这样的工艺。”丫丫说着话,招呼妹妹一家人,站在大门口合影,门牌号上写着“磹水村上岳顶34号”。早期,潭水村就叫“磹水村”,不知道为何演变成了现在的“潭水村”。八零后的丫丫感叹,这石头厝垒砌了旧时光。作为一名美术老师,她说,要回来画一组上岳顶村的故事,如同老树画那样的写意与随性,与其怀一腔乡愁,不如留住乡愁。
半山半海间 观海上岳顶
行走在上岳顶村,因为面朝长江澳海滩,从村头到村尾,从村头往村西都能观海,且视野极佳。不远处就是潭水村,如同棋子一般安放在山峦间的潭水村,站要村子里看着远处海上转动地风车。海天相接处,蓝色的浪花一波一波推向岸边,风车慢悠悠的转动,此时的你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,那是一种久远的、怀旧的、情怀的静止,似乎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,既新奇又古朴。
太阳慢慢地往长江澳那边移动,壁墙上的光影也慢慢地移动。丫丫家门口这棵苦楝树如同一天中时光的钟摆。早上,这树影投在东边的地上,中午时分慢慢投向老墙上,正午过后,阳光开始移向墙壁下方,再慢慢整个树影就完全映在墙上,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半左右。
那日里,我和丫丫站在这光影里拍照,除了自恋的拍人像,主要是拍风景。眼前的长江澳不知不觉被晚霞染成了金色,那风车转动间如同闪着金光,怎么形容眼前的落霞呢?
唐代王勃: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
现代诗人海子:“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
唐代张若虚: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”
吟着古诗句,我们就地坐在丫丫家门口的护墙上,远远看着海边的黄昏。我按下无数个镜头,一张张上岳顶观日照如同电影的画面。
镜头里苦楝树的剪影前面就是大海,静谧的电线杆上有多嘴的鸟儿在唱歌,天际边艳丽的晚霞,就像是打翻了的颜料,涂抹于在长江澳的天幕,烘托着鲜红的夕阳,而夕阳把不再刺眼的光芒投给山峦,海滩,旅人,树木,石厝,老牛,花生地……一切都被染上了金色,蓝色的海洋也染成了耀眼的殷红。
斜斜的光影随之美妙、灵动起来,层层叠叠的石头厝沐浴在一层金色之间,老教堂静谧地立在村头如同欧洲小镇的某个场景,被人走得磨得发光的石头,形成弯弯曲曲的丘陵状小径。一座老厝的马鞍墙上长满了杂草,那石头垒墙的缝中居然长出一株翠绿的多肉植物,有爬行植物薜荔缠绕上了老墙,以薜荔的耐性不到一年就能够爬满整面墙……斜阳西沉,这惊艳的时光,似乎就是一种遇见。
在渐行渐远的生命里,能拥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海边老厝,是一种幸福。行走于上岳顶村,双手触摸着那些坚硬而沧桑的石块,时光的印痕,一点一滴,如同历史凝固在这些石头里,无声地诉说着海岛古村落的前尘过往……
不知为何,离开上岳顶时看着头顶的一弯细月,自然地想起苏轼的那句”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”几百年前苏子的江海寄余生,或许这就是台湾青年林智远来岚的情怀,平潭导演丁小明想给故乡拍电影的童年梦想,以及许多文艺青年来平潭做民宿的初心吧!
一个人,一颗心,一座岛;走进这座岛,读懂这片海。
来源:平潭时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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